第二千六百二十六章 雷玉(2/2)
只是深度与时间。”他顿了顿,袖中太阴灵剑寒光一闪即逝:“你们供奉的不是老祖,是封印。而老祖,是在替整个巽州,替黄庭道,替道庭……扛着这座山。”余长恩双腿一软,颓然坐地,眼中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熄灭。原来他们拼尽全力攀附的靠山,本身已是摇摇欲坠的危楼。天君却在此时缓步走近,俯身,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余长恩额心。一股温润浩瀚的神念涌入,不带丝毫压迫,却如春水浸润干涸大地。余长恩只觉脑海轰然一清,无数纷乱念头被涤荡一空,取而代之的,是一幅清晰无比的星图——非是周天星辰,而是地脉经纬!星点密布,连线纵横,其中一点,赫然标注着“仙临湖·巽风眼”,另一点,则是“奇矿·地膜裂缝”,两点之间,竟有七条若隐若现的暗线相连,如血脉般搏动!“此乃《地脉七星引》残篇,”天君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,“贫道偶然所得,虽不全,却足以帮你们看清真相。裂隙非灾,是枢。封印将溃,非因老祖力竭,而是……有人正在撬动枢机。”余长恩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:“谁?!”天君收回手指,负手望湖:“黄庭道知道,张天师知道,叶楼成或许也知道。但真正动手的,未必是他们。”他目光转向余殷,少年正惊骇仰望,眼中全是茫然与恐惧。“余殷,你可愿随贫道去一趟焚晶门?”余殷一愣,脱口而出:“焚晶门?那……那不是……”“正是。”天君点头,“焚晶门主峰‘炎晶髓’,地脉走势,恰好是七条暗线交汇的第七处节点。你们余家供奉氤螟水府,焚晶门供奉烈阳宫,看似泾渭分明,实则同根同源,皆由那道最古老裂隙分化而出。老祖镇压其一,烈阳宫封印其二,而第三处……”他声音微顿,目光如电,刺向湖心最幽暗处:“就在矿区之下。黄庭道弃之如敝履,却将你们推到风口浪尖,为何?”余长恩如醍醐灌顶,冷汗涔涔而下:“他们……要借刀杀人!借我们余家之手,逼氤螟老祖现身!一旦老祖离位,封印松动,裂隙爆发,整个巽州风脉将如沸汤泼雪,大乱!届时,黄庭道再以救世之姿横空出世,顺势接管仙临湖、焚晶门、乃至整个巽州地脉权柄!”“聪明。”天君赞许颔首,“所以,你们不必再供奉老祖,只需护住这座岛,护住这方水土,等他出来。”“等?”余长恩喃喃,“可老祖若……”“若他出不来,”天君眸光转冷,袖中剑气隐而不发,却令亭外松针簌簌而落,“贫道便亲自入九渊,斩断锈锁,把他请出来。”话音未落,整座栖云岛猛地一震!不是地动,而是风停!湖面霎时凝滞如镜,连一丝涟漪都无。紧接着,万籁俱寂,连鸟鸣虫嘶尽数消失,唯余一种沉闷至极的嗡鸣,自湖心深处滚滚而来,仿佛大地在呻吟,地壳在撕裂——“来了。”天君神色不变,一步踏出亭外,立于悬崖之巅,衣袍猎猎,长发飞扬,身影在万顷碧波映衬下,竟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锋。他身后,余长恩与余殷呆立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,第一次真切感受到,什么叫做“一人当关,万夫莫开”。湖心,一道巨大的漩涡正疯狂旋转,直径逾百里,黑水翻涌,不见底,漩涡中心,一点幽光缓缓升起,如沉睡万古的眼,终于睁开。那光,冰冷,漠然,带着亘古的饥渴。天君静静凝望,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等这一刻,不是为了救人,也不是为了破局。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那道裂隙深处,究竟蛰伏着什么?而它,又是否……认得自己袖中这把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