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六百一十五章 身份转变(2/2)
非全览,但核心禁章皆有权限。可“衔虚之喙”四字,竟如石沉大海,无迹可寻!唯有……唯有那卷被九重神霄禁制锁死、连张天师都未曾向他展露分毫的《太古残篇》上,似乎有过极其模糊的拓印残迹,画着一只灰蝶,蝶首之处,一点幽光,状若鸟喙……“门?”余长恩艰难开口,“什么门?”洛仙翁却不再回答。他只是抬起那只沾满泥污的手,随意指向北域尽头,那片被天劫余威撕扯得支离破碎、正缓缓弥合的虚空裂隙。裂隙深处,隐约可见几缕比墨更浓、比夜更沉的暗流,无声旋转,仿佛通往某个连光线都会被彻底吞噬的所在。“门,在那儿。”洛仙翁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遥远,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回响,“天君,你护得住她一时,护不住她一世。衔虚之喙既启,那扇门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下一次,它或许会自己……找上门来。”话音落,洛仙翁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晃动、模糊,周遭空气泛起层层涟漪,那邋遢身形、蓬乱须发、破烂衣衫,乃至脚下泥泞、手中空葫芦,都在这涟漪中迅速褪色、淡化,仿佛一幅被雨水冲刷的劣质壁画。余长恩瞳孔骤缩,神识疯狂扫荡,却只觉面前空空如也,连一丝灵力波动、一缕空间褶皱都捕捉不到!仿佛刚才那个指点江山、言出惊魂的老乞丐,从来就不曾存在过,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梦。唯独掌心,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酒臭与死寂的余味。远处,焚晶门三人正急切地御剑而来,颜少门主远远便扬声:“余长老!您安好否?可需要我等……”余长恩猛地攥紧手掌,将那抹余味死死锁在掌心。他脸上迅速堆起惯常的、带着几分疏离的客套笑意,迎上前去,拱手道:“劳烦颜少门主挂念,一切安好。倒是天目蝶……哦不,是小侄殷儿,承蒙诸位照拂,余某感激不尽。”他语气温和,举止从容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,从未发生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指尖之下,那被洛仙翁点破的“衔虚之喙”四字,已如烧红的烙铁,深深烫进神魂最深处。启明……衔虚……那扇门……余长恩望向北域尽头,那片缓缓愈合的虚空裂隙,眼神深处,第一次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近乎悲怆的决绝。天目蝶渡劫成功,七变已成。可真正的劫,才刚刚开始。他转身,衣袖拂过山石,带起一阵微风,吹散了地上几粒无人注意的、灰扑扑的米粒。米粒随风飘荡,其中一粒,悄然落入不远处一条因天劫而干涸见底的溪涧裂缝里。裂缝深处,黑暗浓稠如墨,那粒米无声无息地陷落,消失不见。而在千里之外,巽州腹地,一座被云雾永久笼罩的古老山峰顶端,一座布满蛛网与尘埃的残破石殿内,供奉着一尊早已面目模糊的泥塑神像。神像空洞的眼窝深处,一点幽光,倏然亮起,微弱,却亘古不灭,如同等待了亿万年的……第一缕晨曦。与此同时,风穴废墟之上,劫云彻底散尽,阳光重新洒落,照亮满目疮痍。然而,在那些被雷火烧灼得焦黑龟裂的岩石缝隙里,不知何时,悄然钻出几株细嫩得不可思议的绿芽。芽尖一点,色泽灰蒙,微微颤抖,仿佛刚刚睁开,一双懵懂而古老的眼睛。